永世看海,永不看开

老师太可爱了怎么办

注:师生设定!注意避雷
私设一大堆,ooc


1

尤长靖教地理。

讲到马来西亚时,大家都知道他是大马人,陈立农坐最后一排,扯着嗓子喊要他讲两句外语来听听。

尤长靖其实也不太会讲,顶多能磕磕绊绊说一两句日常问候之类的。这算课堂题外话,但他性格温和,向来很容易满足学生的例外条件,所以他只犹豫了两三秒,就温温吞吞地对着麦,小声说了两句。

全班都叽叽喳喳地鹦鹉学舌起来,陈立农在后面又问:“那老师,我爱你怎么讲喔?”

一群正值青春的少男少女顿时哄笑一堂炸开了锅,尤长靖哽住了话头,视线越过教室,直直地望向那个正吊儿郎当坐在椅子上,笑眯眯盯着他看的大男孩。

“这个我不会啦,好了大家安静!”他撇了撇嘴,悻悻地收回目光,很是头疼。

每次来上这个班的课,明明开始讲得好好的,但中途总会遭遇各种呛声。他不擅长招架这些,更不擅长维持纪律,每次遇到,只能无措地站在讲台上,独自生闷气。



2

“陈立农怎么这么顽皮哦!”

下了课的尤老师,抱着一堆教材回到办公室,愤愤地把书往桌子上一摔。

“讲得我要累死了,嗓子很疼欸。”

不远处在替老师收拾试卷的英语课代表黄明昊若有所思地往这边瞟过来一眼,而旁边,朱正廷悠悠闲闲地坐在转椅上泡着茶,一边指使黄明昊顺便替他拆个零食包装袋,一边接话:“没有吧,农农很乖啊,成绩又好。”

“我知道他成绩好啦。”尤长靖按了按太阳穴,心更累了。“就是因为这样我都不能骂他欸,经常影响课堂纪律。”

“?”朱正廷诧异地看他一眼:“怎么在我的课上他安静得跟个鹌鹑似的。”

“……”

“哼哼哼哼哼。”黄明昊在旁边疯狂闷笑。



3

“小尤说嗓子疼了。”深入敌阵的卧底黄明昊回了课室,第一时间向陈立农汇报敌情。“因为你。”

“哇,我这么厉害哦。”陈立农羞涩地摸了摸后脑勺。

“你缺心眼啊!”黄明昊恨铁不成钢。“这样下去小尤怕是要把你拉进永久黑名单了吧。”

陈立农闻言,平静地笑了笑,也没看黄明昊,只是盯着桌面上的地理书,自言自语似的念叨了句。

“他不会的。”

中午放学时,尤长靖收拾桌子,在教案下面意外发现了一整片润喉糖。

背后还贴有字条,不过什么话也没写,仅仅只大咧咧地画了个笑脸。



4

众所周知,尤长靖的脸长得很嫩,个子还有点小。

他刚毕业没多久,是临时来这所学校实习的,最后能不能留下来还要看最后的审定。可以说,尤长靖到目前为止的这一生都逗留在学校里面,还未曾进过社会这个大染缸,连衣服都只有唯一一套教职工装算得上成熟的,其他从大学出来就没换过。

也因此,比起老师,他显然更像个学生。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背着个双肩包,站到了教职工打饭的窗口。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有些班里的学生,见到他,都恭恭敬敬叫一声尤老师。

尤长靖握着书包带一一笑着回应,心里隐约有些得意和欣喜。

但没等他高兴多久,后面突然有人超大声地叫他,还是那把熟悉的声音:“长靖——!”

又是陈立农。尤长靖有些痛苦地闭了闭眼。

“欸长靖。”陈立农很快小跑过来,搭住他的肩。“吃饭啊?”

身旁已经有些学生在一边望向这个方向一边偷偷讨论起这个人怎么不穿校服了,渴望成熟的小尤平时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样的议论,看见身边几乎快高他半个头的学生陈立农,心里更加不爽,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来饭堂不吃饭难道讲课喔,叫我老师啦。”

“哦好。”陈立农乐呵呵地应了下来,黏在尤长靖身边不肯走。

“长靖,那边人好多,我可以排这里吗?”

“不行,不叫老师就给我回……”

“哇长靖你看,又新出锅了一盘鸡腿欸。”

“啊真的吗,哪里哪里。”

比起称呼还是吃更重要的小尤老师,立刻双眼发亮地转过头去,当即把陈立农抛在脑后了。



5

尤长靖好可爱。

陈立农也不太清楚,自己一个正值青春年华荷尔蒙爆棚的十七岁男生,怎么会对一个新来的男实习老师产生这样的想法。

若说起初这个想法只是如同春雨后的一颗小芽,仅仅只冒了个头的话,那么在这之后,这颗小芽几乎是越来越不受控制,经过一天天的相处,迅速长成了一棵苍天大树,稳固地在陈立农心上扎根。

高中生不懂多么深刻的爱恨情仇,喜欢就喜欢了,具体要怎么做其实自己也不太清楚。于是过几天后,向来乖巧听话的9班尖子生陈立农,第一次在课堂上公然和老师顶嘴。

班主任老王来找他谈心,以为他是遇到什么事心情不好了才这样做,跟他传输一堆了然超脱的佛系心理,最后才补充一句:尤老师都闷闷不乐一下午了,以为你不喜欢他。

陈立农放空半天,终于听到关键词,急忙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偷偷笑出声。

尤长靖好可爱。

情窦初开的小男生没救了。



6

尤长靖没有早课的时候,一般九点到校。

平时喜欢穿格子衬衫,背着一点也不成熟的理工男款式双肩包。

早餐爱买豆浆和面包,有空闲和兴致时可能会换成一碗汤粉。

陈立农每天都有一个固定的任务,就是到了早上九点时,就趴到走廊外面的栏杆上,远距离观察小尤。

小尤走路不怎么抬头,所以从来都没有发现过光明正大站在三楼走廊看他的陈立农同学,只是偶尔肚子好饿的时候,会同时有一种心里发毛的感觉。

“你好变态啊。”终于有一次,黄明昊同学和他一起站走廊晒太阳,忍不住对他进行了如此评价。

陈立农不说话,默默笑得很幸福。他才不跟黄明昊计较咧,没暗恋过的人哪会懂他这种快乐哦。

他想给尤长靖发微信,趴在桌子上思考了半天,只发出去一句早安。

尤长靖气势汹汹地回复:你上课玩手机!

陈立农把头靠到课桌上笑个不停,双手藏在抽屉偷偷给尤长靖回信息:怎样,你来没收啊。

尤长靖回:请我吃饭,我就不跟王老师告状。

陈立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随便发条问候还能直接撞上这样的大福利,一激动,长腿猛地撞到桌腿上,哐当一声。

朱正廷捧着英语书,正准备朗读课文,此时被迫停了下来,站在讲台上冷笑:“陈立农,听我表演这么开心啊?”

事后,陈立农保持着满脸傻笑,在全班同学面前整整朗读了十遍课文。



7

“我想请你吃冰淇淋欸,可以吗?”

陈立农把尤长靖堵在走廊转角,认认真真地说了这样一句,然后极其明显地听见尤长靖在他面前,缓缓咽了下口水。

“……怎么了,我说着玩的,老师怎么能让学生请吃东西啦。”

他一边说着,一边眼神飘忽,显然在口是心非。

“超大杯的草莓圣代。”陈立农志在必得,从口袋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广告单,锵锵一声送到尤长靖眼前。“新鲜草莓!冰淇淋加饼干!还买一送一哦!”

“走走走。”尤长靖唰地一下抽走广告单,兴致冲冲地带头参与了跟自己学生的校外约会。



8

陈立农上学都骑自行车,台湾言情校园偶像剧男主标配的那种高大自行车,后面还必须要装了后座。

“有点远。”尤长靖还在盯着那张广告单流口水,陈立农边开车锁边探头瞄了一眼底下的地址,若无其事地说。“我们骑车去吧,长靖,我载你?”

“好……嗯?”

差点被美食勾去神智的成年人,惊恐地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

“怎么可能你载我!你……我……”他看了看陈立农,又看了看自行车,再看了看陈立农,最后咬咬牙,一脸壮士就义似的英勇表情,小手一挥说:“我来载你!”

这种坚决为人师表的精神还是很值得赞扬的,尽管,有些遗憾的是,这辆自行车对尤长靖而言,太高了。

他艰难地伸长了腿迈上座椅,习惯性把两只脚都放下去想撑着,结果竟然够不着地,还多亏旁边的陈立农眼疾手快给他扶住了,才没狼狈地摔个大马趴。

陈立农虽然没说话,但从他担忧的眼神里,尤长靖还是明明白白地看出来了一句话:你真的可以吗?

“……”尤长靖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快!上车!”他声色俱厉地吼,大概是想以这种方式来找回一点尊严。

不过也没能维持多久。

陈立农太重了,即使他不胖,但身高还是实实在在的,手长脚长的年轻人一屁股坐到后座上,尤长靖蹬了下自行车,瞬间觉得自己后面载的是一座山。

他呼哧呼哧骑了一段距离,累出来满头大汗,可怜兮兮地颤抖着声音问了陈立农一句:“还有多久?”

陈立农回头,教学楼还在视线范围内雄伟地矗立着,他沉默。

片刻,尤长靖终于妥协,乖乖地坐到了陈立农后面,揪着高中生的衣摆继续盯广告单流口水去了。



9

草莓圣代真的很大杯。

尤长靖最后还是抢着付了钱,像个胜利者一样拿着钱包大步走在前面,陈立农则像个小跟班似的,一手一杯亦步亦趋跟在他后面走。

“年轻人。”他们坐在靠窗座位,尤长靖用一张嫩脸故作老成,一边捞起一大勺冰淇淋,一边说教。“不要吃这么多凉的东西,对胃不好,知道吗?”

说完,他嗷呜一口,把整勺冰淇淋吞下去了,被冻得疯狂哈气。

“嗯嗯嗯知道了。”陈立农早就习惯了这个小老师对成熟的执念,熟练地敷衍着,同时把自己圣代上的草莓往尤长靖那杯里送。

“你在干嘛。”尤长靖眨了眨眼睛,然后恍然大悟。“你不喜欢吃草莓哦?”

“是啦是啦。”

“嘿嘿,其实我也不喜欢啦。”尤长靖傻兮兮地笑,把草莓珍惜地往圣代中央堆。

……真是笨蛋欸。陈立农憋着笑,差点要被这个成年人可爱晕了。

“你这家伙。”他们安安静静地吃了一会,尤长靖突然又开口了。“我之前一直以为你看我不爽哦。”

“每次上课都那么多话讲,还都不是好话。”

陈立农笑了笑,不置可否地说:“哪有啦,这样才能让你记住我嘛。”

“你成绩这么好,还长得这么突出,不这样我都肯定能记住的。”

“那不够啦。”陈立农低下头,又吃了一口雪糕,含含糊糊地低声嘟囔。

“要永远都记住我才行。”



10

陈立农和尤长靖的关系由此突飞猛进了。

尤长靖本来年纪就不大,属于很容易和学生打成一片的类型,而陈立农看着调皮爱玩,心性却比想象中还要成熟,两个男孩子抛去身份上的芥蒂,彼此一边吃着圣代一边将心比心地聊了几句,意外地发现,竟然还挺合拍。

他们迅速成长成了会在下课后偷偷聊微信的的奇特师生关系,陈立农为此特意准备了一堆美食表情包,专门等着晚上时给尤长靖轮流地发。

作为报复,尤长靖会在上课的时候故意挑陈立农的作业出来投影讲解,把高中生的字公开处刑。

黄明昊听了来龙去脉,有点无语:“你们怎么这么幼稚。”

陈立农丝毫不介意,笑得那叫一个春暖花开,拿着一包巧克力豆又偷偷溜到老师办公室投喂小尤去了。

小尤不在办公室,不知道去了哪。他站在门口等了一会,有些无聊,又不敢如此胆大包天地在这种地方拿出手机,只好开始漫无目的地在走廊到处晃来晃去,抬头看看天空。

办公楼有走廊连接教学楼,他溜达到那附近时,刚好有几个学生笑笑闹闹地从旁边经过,大声放肆地嚷嚷了几句,一字不落地全部进了陈立农耳朵。

陈立农霎时顿住脚步,抿了抿嘴,目光变的有些阴沉。



11

尖子生陈立农打架了。

这样稀罕的新闻,在向来沉闷压抑的校园里,无异于巨石投入平静湖面,掀起磅礴浪花。事发地点就在学校,大部分人都在第一时间得到了第一手资料,纷纷在班里八卦地议论,很快就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尤长靖去了趟考务室拿试卷,顺便和偶遇的老师在那里聊了一会天,等他回到办公室,这件事已经被谣传成了“陈立农把人打到吐血”这样的地步。

他有点震撼,但好歹还有理智,听说陈立农已经跟另外几个同学都到了医务室,他立即选择了放下试卷,往楼下跑去,眼见为实。

刚刚闹腾了好一阵,上课铃声响起才渐渐被其他老师压下去,医务室门外已经没有别人了。尤长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往里面瞄了几眼,竟然没别人在,只有陈立农一个孤零零又蔫蔫地坐在沙发上,膝盖处有非常明显的一块擦伤。

“你怎么样了。”他急急忙忙走进去,冲到陈立农身边关怀地问。

“啊。”陈立农看见尤长靖,脸上勉强牵扯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啦。”

他从口袋里拿出包装袋已经被揉得乱糟糟的巧克力豆,说:“给你吃。”

尤长靖瞄了一眼,不小心又瞄到陈立农膝盖上的伤,心不知怎么的有些酸涩。他轻轻叹了口气,没好气地把巧克力豆接过来,半埋怨半心疼地质问:“为什么打架?其他人呢?”

“他们都是不良少年,我上去动手时他们把刀拿出来了……刚好被路过的教导主任看到,就带走了。”陈立农撇过头,说的有点心不在焉,尤长靖却听得心惊胆跳,扶在沙发上的手都下意识紧了紧。

“你是笨蛋吗!”他有些急冲冲地责怪起陈立农来,眼睛迅速在陈立农身上扫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什么明显的刀伤,勉强放下一点担心,严肃地板起脸。“跟他们动什么手哦,出事了怎么办?你不会想的啊。”

陈立农沉默一会,片刻,他将头扭回来,盯着尤长靖认认真真道:“他们说……他们骂你傻,骂你蠢得要死还爱管学生,不配当老师。”

他捏了捏拳,低下头。“我没想那么多,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拳头就已经挥出去了。”

尤长靖呆呆愣在原地,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他看着陈立农默不作声又倔强抿着唇的侧脸,慢慢合上嘴,憋了一肚子教育的话,最后都成了无用功,心却在不知不觉间,柔软得一塌糊涂了。



12

这次毕竟闹的太大,虽然并没有酿成什么严重后果,但学校还是得做出处理。他们商量了一下午,最终决定要陈立农上交一份检讨,班主任王老师来配合教育一下,这件事就算了结了。

王老师很酷,对这种事也懒得多说,扔下一句检讨明天交,就不见了人影。

尤长靖留下来陪陈立农写,幽幽叹了口气:“成绩好就是待遇好哦。”

“嗯?”陈立农奋笔疾书。

“以前我上学那会,他们犯了错都要写检讨书上主席台念给全校听的欸。”

“闲的吧,我们最烦这种了,还浪费时间听。”

“哇,你好冷酷。”

嘿,那是。陈立农默默在心里回答。上去念的那个人又不是你。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办公室此刻只剩他们两个。尤长靖给陈立农泡了杯花果茶,放进冷水里泡到刚刚温热,递到陈立农手边。

“下次做事可不能这么不经大脑了,知道吗?”

“诶,谢谢长靖。”陈立农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拿起杯子喝下去一大口,在心里补充:你的事还不一定。

尤长靖轻轻翻个白眼,说:“叫老师啦。”

“好的长靖。”



13

尤长靖实习结束的时候,陈立农准备升上高三。

“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哦?”

自习课的教室静悄悄,陈立农仗着与老师私底下的亲密关系,强行出了教室,趴在走廊栏杆上,歪着头和尤长靖聊天。

“我还没想好。”尤长靖挠挠头,“我可以留下来继续教,但是回去学校准备其他方向也可以。”

“留下来吧。”陈立农眼带笑意地盯着尤长靖看,阳光下耀眼得让人有些移不开目光。“我们学校多好喔,校区又大,学生还可爱。”

“像你这样的吗?”尤长靖打趣他。

陈立农自信地挑眉,反问:“我不可爱吗?”

尤长靖嫌弃地瞪他一眼,但脸上分明又是藏不住的笑。

“高三要好好加油,你这个成绩,去好学校肯定没问题的。”

“你留下来的话,要从高一教起吗?”

“当然啦,难不成我还能直接教高三。”尤长靖撇撇嘴, 又自我感觉良好地说:“不要太想我了,虽然没有了我优秀的教导你的学习效果肯定要大打折扣,但你还是要努力,千万别自我放弃。”

“哇,要不要脸喔。”

“当然要了,我的脸这么好看。”

陈立农却没再接话,默默撑着栏杆站起身。这个十七岁小孩的身高极具压迫感,脸上却带着一点之不太相符的稚嫩及委屈。他撇过头,柔软的刘海乖顺搭在额前,把气质衬托得毫无攻击性,像个还没长开的幼兽。

“如果你不回来了,你还会等我吗?”

“嗯?”

“我以后还能找到你吗?”

“当然可以啊。”尤长靖失笑,“不是有微信吗。”

“你再等我一下好不好。”陈立农却没有笑,表情难得认真到有点严肃。他和尤长靖站在空无一人的学校走廊,背对着整个班级的同学,怯懦又大胆地悄悄握住了老师的手腕。

“再等我一下,我很快就长大了。”

尤长靖突然明白了对方话里的意思,难以置信地张了张嘴,心却猛地疯狂跳动起来,像即将破壳而出的小鸟,被捂在里面躁动不停。他有些失措地看了陈立农一眼,陈立农依旧沉稳又专注地凝视着他,认真得显然不像在开玩笑,眼神无端让人平静。

他挠了挠脸,下意识想脱口而出教育的话,但在对方一点也不显得幼稚的深沉目光下,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尤长靖挣扎很久,最后说:“那个,你先好好学习……最后一年,心不能散的。”

“我没有散啊。”陈立农淡然地笑了笑,眉眼舒展成温和的形状。“心里都是你欸。”

尤长靖默默红了耳朵,猛地锤他一下:“臭屁小孩,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

“先不说这些啦,你先告诉我嘛快下课了。”

尤长靖又默默咽了咽口水,低下头。手腕处被抓住的地方发烫而温暖,他慢慢往上抽了抽,反过手来,轻轻扣住了陈立农的手背。

“知道了啦。”他小声地说。

“会等你的。”

他相信,陈立农肯定会带着成就与荣耀,笑得比阳光还要灿烂地回来,和他重逢的。

所以他愿意等一会,就一小会。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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