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世看海,永不看开

安全感

现实脑补向,我流RPS
only农靖喔


1

飞机平稳地划过夜空,在一片寂静的机舱里,陈立农突然被惊醒。

所有人都睡着了,只有寥寥几盏夜灯在头顶莹莹亮着柔和的光。他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睫毛擦过材质粗糙的眼罩,把生涩的眼皮刮到微微刺痛。毯子在睡眠中途滑下去了一半,空调口在上方正对着他吹,陈立农被冷出一身鸡皮疙瘩,只好不情不愿地摘了眼罩,把毯子捡回来。

所以刚刚是梦见什么了呢?

他似乎很少有睡觉不老实的时候。

尤长靖坐在他隔壁。这是双人座,靠窗的挡板在夜间拉下来,狭长的走廊分离两端坐席,无声为他们俩营造了一个仅有彼此的小世界。尤长靖睡得很安稳,很有安全意识的马来甜心把自己完完整整地包裹了起来,显然是真的不能见到一点光,整个人小小只地陷进宽大座椅里,头无意识地歪向他这边。

陈立农忽然觉得很有趣,因为从他的视角来看,只能看见从眼罩和口罩之间夹缝求生的小鼻子,正一耸一耸地吸着气。

他伸手替尤长靖拉了一下毛毯,正沉浸在深度睡眠中的身体被他的手碰到,竟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陈立农吓一跳,还以为这样也能把尤长靖弄醒,却看见他身边的那个人只是又偏了偏头,然后默不作声地捏住了毯子,慢慢把自己裹得更紧。

若是在床上,此时的他大概早已将身体缩成了一团。

好像是有听说过,安全意识很强的人,其实本质上就是缺乏安全感。

敏感、多虑、察言观色、为自己套一层别人看不见的壳。

陈立农不知道尤长靖是不是。他只是突然想起了刚刚那荒诞梦境的内容,那个使他仓促醒来,在浩瀚无边的万尺星空,成为这个深夜机舱里唯一清醒者的罪魁祸首。



2

“你怎么会在这里?”

“干嘛,不想看到我哦?”

陈立农往前逼近一步。他们似乎是在尤长靖的宿舍,平时吵吵闹闹的宿舍区此刻竟诡异的空无一人,尤长靖坐在床上,头顶灯管亮着刺眼又苍白的光,陈立农站在他面前,抓住上铺的床沿俯下身,高大清瘦的身躯仿佛一座无形大山,铺天盖地地落下来,把尤长靖完全罩进了他的阴影里。

他想看清楚尤长靖的表情,尤长靖却始终低着头,脸上似乎被覆盖了一层迷迷蒙蒙的雾。

尤长靖撇了撇头。空气好像凝固了,把怪异气氛不由分说地冰冻在他们四周,陈立农忽然有些不知所措,他和尤长靖从来没有过这样令他浑身不适又烦躁的氛围,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看着一声不吭将他坚决挡在外围不让靠近的人,预感不详地加速了心跳。

“好啦。”他咽了口唾沫,试图站起身,身体却固执地定在原处。“那我走好了。”

尤长靖终于把头抬了起来。

他们此刻贴得很近,大概是陈立农再把脑袋低下一点就能接吻的距离。但他没敢想,他总觉得有点心虚和慌张,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他们近在咫尺,他却觉得尤长靖在一步步地后退,望向他的眼神缥缈而冰凉。

“你靠的太近了。”尤长靖说,话语中感情褪尽。“你不要靠这么近了。”

“我不习惯这样。”

“你不要再贴过来,别再管我了。”



3

飞机在逐渐泛起白光的高空缓缓冲破云层,准备降落。

尤长靖哼唧一声,被突然响起的机舱内广播猛然吵醒。他迷迷糊糊地晃了晃头,被压一整晚的头发乱七八糟地竖在脑后。耳边逐渐嘈杂起来,他摘下眼罩,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陈立农,正懒洋洋地窝在座椅里,手里捧着一本书。

“你醒的这么早哦?”还困懵懵的尤长靖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顺便打了个哈欠。“嗯…这才几点。”

“没有啦。”陈立农笑眯眯地合上书,神色一如往常,毫无破绽。他将一盒刚从机舱服务那要来的热牛奶插上吸管放到尤长靖的小桌板上,似乎还想替尤长靖整理一下头发,但手只伸了一半,又迟疑犹豫地缩了回来。“昨晚不小心醒了,就没再睡。”

“不累吗?”尤长靖双手捧起牛奶盒,咬着吸管小口小口地嘬,眼睛圆溜溜,配上软绵绵的卷发,像个无害至极的小动物。陈立农只抿着嘴笑,无声地摇了摇头。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那个短暂而仓促的举动。只是这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不可避免地发生了微小变化。

像蝴蝶扇动翅膀,刮起一阵难以感知的风。

日上三竿的时候,一行人拖着疲惫的身躯,终于抵达了酒店。但到分配房间时,却出了一点不大不小的问题。

这里没有三个人的房间。他们商量起解决办法,尤长靖下意识转头去寻找陈立农,却发现陈立农竟然难得的没有在他身边,而是隔着两三个人,也没有看他,眼镜反光挡住了表情。他有些迷茫,眼睁睁看着陈立农在大家还没开口说话时,自告奋勇地先举起了手。

“那个,我可以自己一间房。”

成员们纷纷将目光放到陈立农身上,有几个还不动声色地瞄了尤长靖一眼,尤长靖没说话,攥着背包带子面无表情。

陈立农想了想,又补充:“和哥哥们一间房也可以。”他指了一旁的工作人员团队。

事件就这样完美的得到了解决,大家都累到不行,没再多想,拖着行李飞速地就进了房间。尤长靖自己站在门口,看着陈立农连声招呼也不打地背对着他就走了,忽然有些气闷。

高中生好难懂欸。他想。



4


他给陈立农发微信:你饿不饿。

陈立农回得还蛮快的,配上个笑嘻嘻的表情:怎么啦,你又想吃东西了哦?不是减肥吗?

没有啦,我不想。他捂着咕咕叫的肚子,趴在床上翻了个身。你在干嘛。

在听歌。

尤长靖垂下眼。和他同个房间的人正在睡觉,他抿着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身下床单,在心里犹豫了好久要不要问。

陈立农又发了一条:什么事,无聊吗?那我们出去走走?

他盯着手机屏幕,手指迟疑地悬在虚拟键盘上方,过了大概两三分钟,最后还是只回了一个好字。

他还是没敢问,从和陈立农相遇开始,他在这段关系里就一直处在被动位置。是陈立农先对他笑,陈立农先伸出手,陈立农跟上来和他一起走,陈立农硬要替他管住胃口。

由始至终,都是这个比他小好多岁的男孩主动来接近,和他交往,成为最合拍的朋友。

所以现在陈立农突然选择了退后半步,一直被牵着走的尤长靖第一次有点不知所措。

但幸好陈立农还愿意邀请他出去,所以在选房间这件事上,应该只是他多想了吧,大概就是想自己好好休息罢了。尤长靖在心中自我安慰。

他起身给自己套了件衣服,出门时,陈立农已经等在旁边了,身形修长地靠着墙站。对方还戴着眼镜,把精致的眉眼衬托得更斯文帅气,听见声音时,他转过头来,眼睛温温柔柔地笑弯,尤长靖在这样的注视下,突然心一动。

他没来得及细想,陈立农已经站直了,问他:“是要去商店吗?”

“不是。”他鬼使神差,脱口而出。“我们要不要去看电影?”



5

这段时间上映的新片并不多。

他们的时间也不多,大概傍晚就要回去和休息好的成员们集合。结果两个人生地不熟的异乡人,光是找电影院就花了小半个钟,最后挑电影时,只能匆匆忙忙地随意选了部时间接近时长又短的。

进场前经过电影院的零食卖场,尤长靖猛地站定,用乞求的目光可怜巴巴望向陈立农。

陈立农哭笑不得,说:“想吃就买吧。”

尤长靖说:“我想要两盒爆米花。”

陈立农:“……你吃的了这么多哦。”

他默默取出钱包,看着尤长靖熟练比划着要了两盒爆米花,还要了一大杯可乐,头顿时有点疼,下意识想开口管管,话到嘴边却又停住了,最后还是默不作声,放任了这个明明说要减肥的人的夸张举动。

他没料到的却是,尤长靖其实一直在默默地观察着他。工作人员勺着第一桶爆米花时,陈立农沉默地站在后面,尤长靖突然扭过头,盯着他说:“你真的让我吃哦?”

陈立农愣了愣。

“你怎么不管我了?”尤长靖又说。“你快阻止我啊!”

大概是这句莫名其妙的话突然给了陈立农勇气,在工作人员准备勺第二桶时,他终于板起了脸,猛地向前一步:“只能买一盒,尤长靖,你不能再吃了。”



6

尤长靖确认了陈立农有点不对劲。

爆米花让陈立农给抱走了,他手里只拿着杯可乐,还被勒令一口都不许喝。但他现在暂时也没什么心思想吃东西,一路跟在陈立农背后走进放映厅,坐到椅子上时,脑子里还在想究竟是因为什么导致的。

他认真思考了一番,确定自己并没有哪里有问题,那么问题只可能出在陈立农身上。

一边郑重其事地点头,他满脸正经地靠到椅背上,伸手去摸爆米花,在半空摸了半天,却只摸到空气。

“?”他扭头,陈立农把爆米花放得远远的,神情自然地假装在看荧幕,实则在憋笑。

“你干嘛啦,快拿来给我吃。”

“这个热量很高欸,你想吃多少。”

“我只吃一口的。”

“倒出来的一口吗?”

尤长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说:“那你自己给我拿好了!你拿多少我吃多少。”

结果向来热衷于这样做的陈立农,这次听了他的话,竟然乖乖地把整桶爆米花送到他手边了。

农农今天真的有点不正常。

尤长靖表面上没什么反应,慢慢抓起几颗爆米花送进嘴里,脑子却在飞速地运转。这种充满避嫌感的行为他只在两种人身上见过,一种是做了坏事心虚的,一种是暗恋人家怕被发现的。

所以陈立农究竟是做了什么坏事?名侦探小尤明察秋毫,第一时间叉掉了后者,让整个思考方向瞬间走偏。

与他相反,坐在他身边的陈立农,此刻正纠结得要命。

他的内心现在好像被分割成了两个个体,一个依照本能,仍难以自控地想要和尤长靖亲近,只是坐在一起就已经得到满心欢喜;另一个却因为梦境而被迫患得患失起来,总是下意识地反思自己是否有越界,在种种行为上拼命亮着红灯。

仿佛一场拉锯战,把他往两个方向扯,最后连举止也变得不受控制。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除了尤长靖,他还从未对别人有过这样的反应。

仅仅因为一个梦就害怕到现实。说安全意识强的人是缺乏安全感,那心理年龄比实际年龄大的高情商人士,又何尝不是呢?



7

尤长靖最后只吃下去了小半桶爆米花。

他还算有点节制意识,一颗爆米花送进嘴里,能无比珍惜地含一分钟,才舍得把这颗高热量食物吞进肚子。加上一直在思考问题,吃东西的速度也不可避免地遭遇下降。

他舔着被糖黏住的甜腻腻的牙关,在心里想,要和陈立农谈谈。

开诚布公的沟通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遇到什么事情绝对不能憋在心里自己难受,犯了错又不是不可以原谅嘛。

他自认通情达理还贴心,在电影准备播到结尾时,悄悄凑到陈立农耳边,清了清嗓子:“你有没有话要跟我讲?”

陈立农顿了顿,目光慢慢扫到他身上。尤长靖眨眨眼睛,双眸闪烁着期待的光。

陈立农想了想,说:“你今天吃太多了欸。”

尤长靖:“……”

他明明都没有吃午饭!高中生真的好难管!



8

后来就到了晚上。

他们出去一趟,看了部连内容都记不清楚都电影,期间还没能聊聊天。有成员见到他们单独回来,调侃说去约会了吗?尤长靖无所谓地笑了笑,陈立农站在他身后,却默默红了耳朵。

那是一部爱情电影。他听不太懂台词,字幕也没能完全认清,但其中那些微妙的情意,却如同一束迷雾中的光,直直照亮了他的心。

早熟少年突然明白了自己那些心事的来源,懵懵懂懂又惊慌失措,连带着都有点不敢看另外一位主角的眼。

吃晚饭时几位成年人起哄着要喝酒,剩下的小朋友们默默坐一边,桌上齐刷刷放着果汁可乐。陈立农选择喝水,尤长靖坐在他对面一抬头就能看见的位置,脸嫩得比他还像个未成年人,手边却摆了一个空荡荡的酒杯。

他可能是真的蛮高兴的,毕竟踩着第九名这个位置进来,起初几天可能还有那么一点惭愧不安的情绪,现在缓过神来,那种兴奋的后劲便在一天天地往上涌。喝酒不算特别好的庆祝方式,但既然大家都在喝,那他也只好跟着,结果几杯下去,尤长靖已经有点兴奋过头了。

陈立农默不作声地吃饭,看着对面那个人越来越咋呼,无论说什么话都笑得露出牙齿,而脸也已经变得通红。

有人问长靖喝醉了吗?尤长靖第一个拍桌,扯着嗓子唱歌似的说没有~

他眼睛出奇地亮,仿佛里面盛住了银河上的点点星光,兴奋又漫无目的地在屋子里瞄来瞄去时,突然和对面一直在偷看他的家伙对上了目光。

“农农!”于是他叫了一声,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叫来干嘛。

“……”陈立农勉强看着他笑了笑。身边有人大概觉得尤长靖已经不太对劲,便叫了陈立农,趁尤长靖还没喝到烂醉时,赶紧先把他带回房间去。

陈立农只好无奈地站起来。走到尤长靖身边时,这个开心得像小孩一样的成年人还在一直盯着他看,靠在椅背上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无声地在心里叹了口气,动作轻柔地扶住尤长靖。“走了啦。”

尤长靖歪了歪头:“去哪里?”

陈立农微笑起来,说:“带你去玩。”



9

他们坐电梯,很快回到了楼上酒店房间。刷卡开门时,尤长靖已经被酒精麻醉到有点晕了,迷迷糊糊地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到了陈立农身上。陈立农便一手抱着他,一边推开门,恍惚间竟然有一种他们俩好像电视剧中准备酒后乱性时那种情景里的主角。

……刚发现自己小秘密的少年不可避免地红了脸,赶紧把乱七八糟的想法驱散,拖着尤长靖将他放到床上。

尤长靖身上还有外套,陈立农想替他脱下来,手刚碰到胸口衣领,半醉半醒的尤长靖忽然便睁开了眼睛,但大概因为看见的是他,刚抬了一半的手懒洋洋地又搭回到了床上,哼哼唧唧地没再理会。

陈立农却有了别样的想法,他一边替尤长靖脱衣服,一边忍不住在脑子里猜测,自己会不会是特别的?

他有特别相信我吗?我在他心里是不一样的吗?

陈立农克制不住地胡思乱想,去卫生间洗毛巾时还差点用了热水。另一边,尤长靖其实没有醉得多彻底,只是顺便有点困了,就迷迷糊糊地在床上打个盹,结果笨蛋农农没过一会就用冰凉的毛巾给他擦脸,一冻到眼睛上,尤长靖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哼唧一声,摸索着抓住陈立农手腕,软着鼻音说:“别擦了啦,我没事……”

陈立农顿了顿,尤长靖没睁眼,所以他没能看见他们俩现在的姿势究竟有多么尴尬。他躺在床正中间,而陈立农为了给他擦脸,几乎是在他旁边半跪半撑着,此刻被拽住,画面便诡异地凝固在了这样一个暧昧的氛围之中。

尤长靖还要嘀嘀咕咕,闭着眼睛说:“你今天真的有点怪欸,是怎么了嘛。”

陈立农沉默一会,再开口时才发现自己声音好像哑了点。“哪里有怪哦。”

他莫名有点紧张,这是被看出来了吗?

尤长靖皱紧了眉。“……总之就是怪怪的,好像跟我,生疏了点一样。”

“那像我以前那样,你会不会觉得烦啊。”

陈立农俯下身,近到能看清对方眼睛上根根分明的卷翘睫毛。他缓慢咽了口唾沫,心里还以为尤长靖在醉着,就鼓起勇气试图学电视上那趁喝醉套真话的一套。

“会觉得我靠太近了吗?闯进你私人领域了,然后觉得我很烦吗?”

尤长靖闷闷唔了一声,过了一会才慢吞吞回应:“没有啊……怎么这样想啦。”

“可是我一直管你欸,不让你做这不让你做那的,你真的不会生气哦?”

“我要是生气,早就不理你了啦。”尤长靖笑了起来,仍然闭着眼睛把头歪向陈立农那边,暗自觉得高中生有点笨。“你以为我那么好管喔…还不是因为是你。”

“真的吗?”

“是啊。”

陈立农顿时有点说不出话来了。经过一整天的质疑折磨,兼忽然发现了少年心事,他一天下来情绪都有点凝重,大概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内心。然而此刻尤长靖的话却像一阵轻飘飘的风,轻而易举地便吹走了他心头上那块大石,于是一切又恢复了原状,他甚至觉得自己快乐得快要飞起来了。

“那我对你有很重要咯?”

“是是……”尤长靖嘟囔两声,在心里偷笑,高中生好需要哄哦,像个小朋友欸。

“我也是。”陈立农却说得很郑重其事,奈何尤长靖却毫无知觉,甚至渐渐有些入眠了,也因此没能发现陈立农骤然沉下来的,专注又深情的眼眸。陈立农抿着嘴,用目光一一细致地描绘着床上人的睡颜,心跳如擂鼓轰鸣,想去牵一下醉倒的人的手时,才发现自己整个手臂都在颤抖。

他很高兴,他想,自己喜欢的人竟然有在心里给自己留下一点位置欸,这也太幸福了吧。

放在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响了起来,大概是楼下吃饭的人想打来询问情况。陈立农赶紧手忙脚乱地按掉了声音,放轻脚步挪到阳台接完了电话,回来还有点庆幸,没把尤长靖吵醒。

他又再一次走到床边,尤长靖自己把头发蹭的都乱七八糟了,脸还留有微微泛红的痕迹。他默不作声地偷看了一会,还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心动,仿佛情窦初开的幼稚小男孩一样,心都在痒痒。

就亲一下吧。他想,虽然好像在趁人之危哦…但还是想亲一下。

微凉的唇如蜻蜓点水般轻飘飘地在尤长靖额头上印下了一个亲吻,陈立农捂着跳个不停的心,奋勇偷袭成功,自己反而先害羞了起来。

他急急忙忙溜出房间,嘴唇上还留有刚刚柔软而温热的触感,差点没憋着满腔的笑意。但早熟高中生也并没有因此而得意忘形了,他只想着,反正尤长靖也不讨厌他,他们日子还长,就让他一直挨在尤长靖身边,慢慢来吧。

殊不知在他身后,本该睡着了的尤长靖正无措地捏紧了拳头,缓缓睁开的双眼险些被刚刚的遭遇震惊到脱窗。

……刚、刚刚那是什么?是怎么回事?!

始终无忧无虑快乐成长的大马甜心,有史以来,第一次遭遇人生危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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